拴系在光柱上的一匹母驴 突然生产:我回想遥远的近处 我体内血管里的一滩血,以及 那落叶一般撒满各州县的眼睛 那和晨雾一同亮出前额的小侏儒 啊,还有那气息:化作一剂中草药的 女肉的麝香,和浸润的姿态 甚至仍冬眠在草地上的几只 或更多只子宫:它们低低的掠过 些缕痛楚的游丝已感应水面 然而,仍未发现一根魔线 从摇摆不停的记忆中穿过 青春仅剩隐约可闻的猫咪声 要捉住它,至少要追赶永恒这段路程 只有刚滴下的粪便的暖流 使冻僵的苦胆苏醒 在霞光里,在没落中 我吃着照彻万事万物的苦胆 一颗一颗吃着,吱吱作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