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一次接近岁月 少女们就在我的癌症部位 演奏欢快的序曲” ──潘维 在储放着像册、内衣的阴影里 吊灯卷缩着滑入一张旧式唱片的密纹 只有一束多余的光,掉下地板 没有耗子的狂热,没有低语 瓶里的酒也已逝去 很快的,一阵皮肤的气味逼近 平静的心跳告诉我,天黑了 但总有什么在阻止夜的来临 一阵担忧,对一个行走于泥径上的 产科医生和药箱里的器械莫名的感激 一次即将发生的抢劫案 或一场感情,突然拐弯 流向陌生的床榻、陌生的水管 时断时续的动静俯视一切 是窗帘想摆脱噩梦。寒风 如无礼的幽灵,敲冷我的骨髓 墙上一束艾草,枯萎多年 仍在僻邪。从上一世纪至今 几次对速度的革命使空间骤然缩小 如果愿意,可以做一只蚂蚁 但却无权成为一头挤奶的牛 在此,在女理发师去赴一个约会的时刻 我的鬓发像空气中的灰烬 一本书打开,人与事锈蚀在一起 钟摆迟钝的节奏像一支催眠曲 倚着廊柱,女仆紧攥着抹布美好地入梦 我,也许是薄冰吱嘎的叫唤 和画中人换了个位置,走进画框